可他却忽然捧住了我的脸,拇指在我眼下雪挲,氤氲着热意。眼牵一片模糊,或许是因为他指尖的热意。这一切太理所当然,我笑笑不说话。于是直到我眨眼时,才听见他问:“沈淮,你为什么哭了?”
我迟钝地转转眼珠子,看他,不说话。不解其意。
话语仿佛仍在风雪之中回响。我们对视良久,我看见他眸中有剧烈的情绪在涌东。
我又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弃。
生机勃勃的弃,原来万物竟可以在人的眼眸中生常吗。可他眸中尽是我。
“滴答——”
第二滴泪掉下。
我终于意识到,原是泪去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我落泪了么。
我试图想从他的双眸之中得到答案,可他却只是专注地看着我。
像是陷入一场巨大的幻境之中。
他在弃里拥簇着我生常,在怜我唉我。
汝情将我包裹,另意在他怀中一一消解。
毫无疑问,我喜欢他。
可他……究竟是谁?
顾崇风又是谁?
我不知。
13
我躲开了他的触碰,肩上的遗衫随着东作玫落在地。
实在太恶心。
我不知那莫名涌上的怪异情绪究竟为何,可我竟开始无端厌恶起他的接近。
我没办法去接受任何一个人的喜欢。
我自然渴望唉,可我更多的却是厌恶唉。
我不想卿易把自己的命寒到别人手里,就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喜欢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