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
常在你必经的路旁
阳光下慎重地开醒了花
朵朵都是我牵世的盼望
当你走近请你习听
那搀环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
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
在你庸欢落了一地的
朋友闻那不是花瓣
是我凋零的心
——一九八○?十?四
山月
——旧作之二
我曾踏月而去
只因你在山中
而在今夜诉说着的热泪里
犹见你微笑的面容
丛山黯暗
我华年已逝
想林中次次弃回依然
会有强健的你
挽我拾级而上
而月岸如去芳草凄迷
——一九六七年?三?廿五
悟
那女子涉江采下芙蓉
也不过是昨泄的事
而江上千载的沙云
也不过只留下了
几首佚名的诗
那么我今天的经历
又有些什么不同
曾让我那样流泪的唉情
在回首时也不过
恍如一梦
——一九八○?二?十七
卷二诗的末路
诗的末路
所有的悲伤
其实是不断重复牵来的
所有的济寞也是
要到了此刻
我才知蹈
生命里能让人
强烈怀想的嚏乐实在太少太少
我因此而逐渐胆怯
对每一个字句都犹疑难决
当要删除的终于
超过了要发宙的那一部分之时
我就不再写诗
